洁颖's profile翅膀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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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Let me cleave its clouds and soar in its sunshine:) May 06 在路上也许因为昨天刚考了一门试,也许因为昨晚看到姚明令人惊讶地在季后赛第二轮赢了球,所以很高兴地工作到凌晨,结果今天12点半才醒,莫名地miss了一堂课(还是有in-class assignment的),整整一天几乎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放空。为什么忽然就觉得没有passion去努力了呢?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浪费时间了,仿佛回到在国内读书的时代。所以又莫名地想起当时写的另一个blog,也是很久很久没有打开过了。当时有许多positive和negative的情绪,但现在回想起来,至少能佩服自己足够勇敢。不打算再回头读一遍了,所以转一些有些意义的片段到这里来。 还是应该7-11地努力才对呵。 03/26/2007 (Google的Senior Manager 来实验室)我须得提醒自己真正的影响力来自人格的魅力,绝非一时一地诡辩的成功。 Google在莱福士,多好的地段,惜乎我没有兴趣加入编程牛人的行列了。所谓的职业发展方向,理论上是一个T字形,先是纵深挖掘,再是横向开拓。纵向的入口,偏差一点还不是很可怕,而我个人感觉横向的爆发力更为重要,否则路只能越走越窄。决定一生道路的是一些其形难述、其状难名的东西,从俗了说是素质和能力,高深一点的说法就是人间正道。与过去的n年一直谴责自己不够沉静,逼迫自己向学术方向发展相比,我现在相信,自己还有更多的事情可做。 下雨天校车比地铁还挤,以至后面几站的人都上不来。到站的时候雨越下越大,于是送一个没伞的博士姐姐回了寝室,心里觉得很快活。想起“最是一年春好处”,想想下午所见那些在和煦的阳光下忍不住奢侈的草坪上一躺的孩子们尝到第一滴雨的狼狈,猜测那狼狈也是春江花月夜式的吧。 03/31/2007 Yin said that it would be a pity to abandon our major after the postgraduate study-which was once my thought, too-but what matters is not what you have acknowledged, but your way of thinking and acting. And I would take the chance to go out of my way, just because I really want to be myself again. 04/19/2007 一个歌手可以让每个年轻人找得出哪怕一首熟记于心的歌曲,已经是莫大的辉煌。高中的时候流行歌曲在我看来还像街边大饼油条一样俗气,最后被我的朋友们烦得不行,终究试着勉强接受了张信哲的声音,开始随意地和她们争论《宽容》好听还是《别怕我伤心》好听。无论如何,唱歌总是给我莫大的快乐,因为在3到5分钟的时间之内,可以而且必须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一个重要的人——如果你希望唱好它的话。 05/16/2007 看到iBT分数的一刹那,还是很兴奋的,其实这些事情只要达到fair的标准,往上那些都是可有可无,但我心里总会偷偷觉得fair是不够的,之外的那些欣喜才是人生的美好之处,但确实还是幸运的,很幸运的。 05/17/2007 十几岁的时候,像小泰莱莎那样盼着快快长大。现在呢,准备好了么?要用心去看这个世界,用心去待身边的人,用心去把握和承担。可以说还年轻,也许还会犯错误,但是没有退路,首先是要勇敢,一定要勇敢。 05/31/2007 我始终生活在最后一刻才懂得其价值的低烧中,许多事情,如果自己早一点作决定,不要那么在意可行性和前瞻性和大众接受度,也许还会不一样吧?但是,没有什么“最后”的吧?即使到“最后”也会不甘心,也会忽然想做些什么的吧?如果我不愿意是“最后”,就可以不是的吧? 06/03/2007 (和小别的朋友重聚)我私心里更喜欢和豁达、开朗、相信自己的决定的朋友交往,因此自己也尽力这样做。恰同学少年,我们这几个幸运的人心里是相信幸福,没有失败的。仿佛整个地球都为我们而转动着;仿佛看到几年以后在世界的某个天涯海角再见面,依然是笑着,互相打趣;仿佛听到那时候说到自己的家(那时候应该有自己的家罢),语气还是低调的华丽;仿佛“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我心里快活极了。 06/08/2007 (I-公司的面试顺利,出门的时候却感到无穷的失落……)“失落感”是人生很重要的一课吧。 走在淮海路上,肩并肩的大厦中间,对面匆匆走来一些面无表情的白领,或者悠然走来一个中年金发男子和一个青年黑发女子和金发黑眼睛小男孩,绿灯走完几十秒钟的生命,迎来红灯的下一个轮回……忽然会觉得一阵眩晕:这座城市这么大这么大,而“我”只是这么渺小。觉得有些失落,因为虽然并不知道结果,但这些日子暂时已经告一段落。 然而我还是渐渐习惯了,不可能让所有人理解,不可能让所有人欣赏——当我走在中环广场门口时,只觉得自己是孤独地面对自己的梦想和这个忙碌而庞大的世界 ——这个世界同时也是这样健忘,它不记得我上次走在同样的路上,那时灯光像霓虹璀璨,每棵树上都挂满了星星,路上走来的人似乎都面带微笑,因为我牵着你的手,我连什么写大象跳舞的人也不羡慕了,我有你在我身边,就算把整个世界都送我也不在乎了。 06/21/2007 既然走了这一步,就不能够再回头。任何人打开一扇新的大门都会有些不安,而我始终生活在深切的远虑之中: 我害怕有一天不再相信天道酬勤,善恶有报; 我害怕有一天对所有的事物都变得冷漠而敷衍; 我害怕有一天忘记了自己曾经并且依然多么幸运; 我害怕有一天我用生命热爱和信任的人让我不得不失望; 我害怕有一天再没有资格谈君子朗诵为一朵花而死去是值得的…… 我知道自己有无论什么事都走得过去的韧性,但有的时候乌云遮蔽了月亮,小小的锡士兵被炉火烧完了——你知道人能够剩下的只有一颗心。 09/10/2007 在实验室似乎悠闲自得地坐着,反而觉得头疼,泡了杯茶,才知道自己并不是脚后跟踢后脑勺地忙惯了,而是原本上班的每个下午都喝菊花茶。这茶不是“沏”的,倒当速溶咖啡来依赖,而今就省不了。我的七月八月,轻巧地放下容易,淡定地回到从前却不能,也没有必要。 09/28/2007 这近一个月过得飞一样快。 我在中秋的晚上走过思源湖畔,月光清凉而明亮。这两年不常走这条路,而每一次经过都让我无限惆怅。毕业的时候哭得那样痛快,呜呜咽咽地表示我们正在葬送自己的青春,现在才发现此话非虚。我们如今在世俗的种种深谋远虑中越陷越深,甚至——我们巴不得快些离开,因为这所学校这些人见证了我们这两年最浮躁最浅薄的岁月。忽然体会到那种想要抓住什么的感觉了,仿佛一切都在离我远去。有的时候必须灌输给自己的观念是前方有幸福在等待着我,翠绿的春天一样的,明媚的月光一样的,而事实上我是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待我的。 03/31/2008 在校外吃完晚饭,不期然地学校的建筑又出现在眼前——哦,车还是要上A4的,我竟忘了。这时夜幕已经落下。在高架上看去,那些熟悉的建筑若隐若现,柔情而庄严。还是不难过呢,自己都觉得奇怪,从高中毕业算起,第一次毕业而不想哭。 我们从隔开学校东西两边的A4穿过,眼前虽然已是暮色四合,但公路上每隔一段就亮着灯,这绵延不断的光让人坦然而愉悦——我几年前在D楼自习时曾经多少次望着这银河一般的光带发呆呵。这条路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连接着无穷的远方,以及远方的一切。但是我从来没有走过。学校安静地落在我们后面,它将要欢迎又一群十八九岁的少年。而我,在一条曾经多少次遥望,却并不以为和自己有关的路上。 April 25 张爱玲《年轻的时候》节选春天来了。就连教科书上也说:“春天是一年中最美丽的季节。” 有一天傍晚,因为微雨,他没有骑自行车,搭电车从学校里回家。在车上他又翻阅那本 成日不离身的德文教科书。书上说: “我每天早上五点钟起来。 然后穿衣洗脸。 洗完了脸之后散一会儿步。 散步回来就吃饭。 然后看报。 然后工作。 午后四点钟停止工作,去运动。 每天大概六点钟洗澡,七点钟吃晚饭。 晚上去看朋友。 顶晚是十点钟睡觉。好好地休息,第二天再好好地工作。” 最标准的一天,穿衣服洗脸是为了个人的体面。看报,吸收政府的宣传,是为国家尽责任。工作,是为家庭尽责任。看朋友是“课外活动”,也是算分数的。吃饭,散步,运动,睡觉,是为了要维持工作效率。洗澡似乎是多余的——有太太的人,大约是看在太太面上罢?这张时间表,看似理想化,其实呢,大多数成家立业的人,虽不能照办,也都还不离谱儿。 汝良知道,他对于他父亲的谴责,就也是因为他老人家对于体面方面不甚注意。儿子就有权利干涉他,上头自然还有太太,还有社会。教科书上就有这样的话:“怎么这样慢呢?怎么这样急促呢?叫你去,为什么不去?叫你来,为什么不就来?你为什么打人家?你为什么骂人家?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为什么不照我们的样子做?为了什么缘故,这么不规矩?为了什么缘故,这么不正当?”于是教科书上又有微弱的申请: “我想现在出去两个钟头儿,成吗?我想今天早回去一会儿,成吗?”于是教科书又怆 然告诫自己:“不论什么事,总不可以大意。不论什么事,总不能称自己的心意的。”汝良将手按在书上,一抬头,正看见细雨的车窗外,电影广告牌上偌大的三个字:“自由魂”。 以后汝良就一直发着愣。电车摇耸镗答从马霍路驶到爱文义路。爱文义路有两棵杨柳正 抽着胶质的金丝叶。灰色粉墙湿着半截子。雨停了。黄昏的天淹润寥廓,年青人的天是没有边的,年青人的心飞到远处去。可是人的胆子到底小。世界这么大,他们必得找点网罗牵绊。 只有年青人是自由的。年纪大了,便一寸一寸陷入习惯的泥沼里。不结婚,不生孩子, 避免固定的生活,也不中用。 孤独的人有他们自己的泥沼。 只有年青人是自由的。知识一开,初发现他们的自由是件稀罕的东西,便守不住它了。 就因为自由是可珍贵的,它仿佛烫手似的——自由的人到处磕头礼拜求人家收下他的自由。…… April 24 流星4月22日凌晨,忽然msn上跳出一个窗口问要不要去看流星雨的时候,我正好在depression的最值。当时心想自己找个工作被婉拒被默拒已经够多的了,没想到就是帮不认识的朋友找房子都得莫名其妙加上低声下气,人生怎么会失败到这个地步……总之,再疯狂一下也无法更坏,所以就在凌晨一点半爬到一片漆黑的后山的后山去看流星雨了。 在长达两小时的寻找流星的过程中,我们看到了完整版的硅谷夜景,绵延的灯光甚至比从芝加哥John Hancock Center上所能看到的更为壮观;路遇一头露出美丽的惊恐表情的小鹿;并且成功地吓跑了一位路过的司机。星空很美也很安静,至于流星——看到了一颗。当然一颗只是我的数据,每过十分钟总是有人自称看到流星,真实与否无从考证。在等待的间隙,大家主要商讨的是许愿的相关问题,点击率最高的愿望是“让我找到一个实习吧”。我不以为然地表示,这样俗气的愿望和星星是否相称?在流星如此稀罕的情况下,是否应该许一个更可持续发展的big picture的愿望?说着说着就想起多年前的那场狮子座流星雨,那时似乎也是一点多,天寒地冻的,隔壁的陈烨和傅姐分别都跑到远在校门口的操场,回来还告诉我们二三灵异事件,老王和燕子加入宿舍楼下的人潮,我们最是怕苦最是怕挤的两人裹着被子坐在阳台上聊天,居然也让我数到了37颗,能想到的好愿望都许了个遍(肯定是没有实习什么事,看来今日种种都是源于当初没有许个“希望将来在经济危机中我也能在美国找到一份满意的实习”这样有前瞻性的愿望)。比较之下,不由得让人嗟叹:怪不得人说在家千日好呢,原来咱中国的流星雨都比美国更名副其实啊! 有时候也会觉得不可思议:这也不过区区半年罢——若在从前哪里能想到有一天能给美国的中学小朋友上课,讲到令我骄傲的上海,给他们看我为家乡做的视频;哪里能想到有一天会给美国著名大学的本科生指导功课,胸有成竹地指点说'I would suggest';哪里能想到有一天会把自己抄的唐诗送给外国朋友(这样自恋又不花钱的礼物我一共也只好意思送给过三个朋友),还硬是逼着人家夸奖我做的菜(本小姐在中国可是不做菜出了名的);甚至输也输得无怨无悔——要是过去的我,哪里会为每份小工作再三跑去要求“请把我放在waiting list上吧”。 虽然有这样的觉悟,有时还是忽然就忍不住开始怀念那个“从来没被拒绝过”(我通常都不愿意在前面加上“几乎”)的时代,还是会幻想“如果当初找工作而不是出国……”,“如果经济危机没有这么严重”,“如果现在回国……”。 这几天更多想到的是一个三十年前的故事,记载在爷爷的回忆录里,爸爸也对我讲过。爷爷因为解放前在上海法院工作,解放后被清洗出公安队伍辗转江苏大丰和安徽军天湖农场做管教闲职,文革时被整得不轻;而奶奶在嘉兴任教,从反右开始就被“打倒”,被轻视和冷落;爸爸从小学毕业后就因为家庭原因没有机会完整读上一学年的书……到了1975年,当时知识青年还在一批又一批地上山下乡,眼看爸爸和叔叔没有考大学的权利,也到了该下乡的年纪,爷爷从农场写信来说若下了乡更是前途渺茫,既如此不如全家都搬到农场,至少不是农民身份,也得团圆。大家都觉得也没有更好的法子,这件事就这样不疾不徐地进行起来。快要离开嘉兴的时候,有一次爸爸和叔叔不知为什么缘故去排队(当时反正什么事都要排队),兄弟俩一路排一路聊,谈了很久,最后下了决心:搬到农场也不是什么出路——我们哪也不去了,就在这里面对未来,在这里想办法生活下去!于是叔叔主动要求下乡,爸爸一边自己读书,一边在街道和社办厂打零工,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进了民丰厂(当时的一段时间动不动就是两三年),到了1978年政策松动,奶奶提早退休让叔叔顶职回城。到了1984年,爷爷才终于被调回上海。 如果全家真搬到了农场,爸爸和叔叔的生活轨迹会是怎样呢?“农场子弟”后来大多都陆续被安排到上海的劳改、公安系统,二三十年后,怎样都未可知。爸爸无论在哪里工作都会有一天脱颖而出,无非或早或晚,但当时的他不可能预见自己的命运,正如没有人能预见中国的命运。我佩服当年兄弟俩的决心——要知道,往往留下比离开更需要勇气和耐心。爸妈常说我们比他们当年起点可高多啦,但真正到了他们现在的位置回想起来,一定觉得“起点”这个东西恐怕真不重要,而我的起点也和他们当年并无多少两样。二十五岁,高处未算高,低处未算低。准备好迎接“更高的赞扬,更大的毁谤,更不可解的怨,和更致命的打击”吧! 回到流星这个主题上来,在一片漆黑的后山的后山,我见到的那一颗流星确实灿若烟花,过去的37颗是远远比不上它的。 April 02 It never rains in southern California每次新学期一开学,我总会想起小学二年级开始,老师会要求我们开学时交一篇《新学期打算》。我枉自读了不少书,却是第一次听到“打算”这个词,还以为是“打扇”,回家问奶奶开学和扇子有什么关系,与其说新学期打扇不如说新学期乘车,因为我几乎每次开学都是乘着火车去…… 乘着火车上了十几年的学罢。如今乘着飞机上学去,往复几次,时差也不算一回事,心情也没有什么起落了。倘或这是一个略少一些庄重和美好的地方,大概免不了要为离别哭一路的罢。我很珍惜每次在校园穿行的时光,只有这样的时候,听着极其通俗的音乐,吹着和家乡一样的风,可以什么琐碎俗务都不用想,只是享受流浪的感觉。 一年前我也想象过这样的场景(恰好是一年前知道要来加州),背景音乐多半是It never rains in southern California。那时颇带些自嘲地想道,在美国的生活大抵如此吧。 这个假期终于真去了南加,重点是考察美国公路建设,小镇商业化,动物园娱乐化,娱乐产业化…… 著名的1号公路:亲爱的朋友们,即使对自己的驾驶技术再有信心,还是劝大家慎选这条路线,当然,曾经受过飞行员或宇航员训练的除外。 Santa Barbara:可爱的小镇,让我想起咱们的西塘(虽然从哪个方面看都大不相似,但学过GRE类比的同学们一定知道我的意思)。倘能住上一宿就好了。 San Diego的海洋世界:看shamu表演的时候我几乎要哭了,真是不好意思。因为shamu在这里是magnificent creatures,不是scary animals we have conquered,是数千人共同呼唤的名字,是敦厚温存的观众和敦厚温存的生灵一起演出的好莱坞传奇——某些好莱坞传奇即使不够真实深刻,还是给我真实深刻的感动。 好莱坞:现在知道中国娱乐业还有多少商业潜力可供挖掘了。 …… 在那个乘着火车到离家仅仅一百公里的大城市上学的小时候,不知为何我早已知道自己长大以后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后来在我未曾决定要不要去远方的时候,不知为何喜欢一遍一遍听It never rains in southern California。不知为何沉重的歌词竟和轻盈的伴奏组合在一起,成为一种奇异的复杂的快乐和领悟。人生况味,大概就是这样的。 April 01 北国之春 (显然为转载)亭亭白桦 悠悠碧空 微微南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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